第三章
楚斌的手越撸越快,喘息声粗得如同拉风箱。
脑子里的画面根本停不下来,一幕接着一幕,仿佛烧红的烙铁往肉里压,烫得他浑身发颤,可就是挪不开。
幻想里,他把奶奶从水池前拉过来,按在了厨房那张油腻腻的小方桌上。
王桂兰趴在桌面上,两只手撑着桌沿,那对沉甸甸的大奶子被自身的重量坠着,贴在冰凉的桌板上,从两侧挤出来一大截白花花的肉。
楚斌站在她身后,一手按着奶奶的腰,一手把自己硬得发紫的鸡巴往那个缝里怼。
龟头刚碰到穴口,奶奶就哆嗦了一下,嘴里发出含混的惊呼。
嗯啊!
楚斌没有停,猛地一挺腰,整根没入。
那种感觉太过强烈,即使只是幻想,他握着自己鸡巴的手,都跟着痉挛了一下。
又紧又热又湿,像是被一张滚烫的嘴含住了,裹得他头皮发麻。
紧接着他开始抽动,一下,两下,越来越快,越来越狠。
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,胯骨撞在奶奶肥厚的屁股上,臀肉被撞得一阵一阵地颤,波浪似的往两边荡开。
啪,啪,啪!
楚斌在幻想里听到了肉拍肉的声音,又闷又响,在空荡荡的厨房里回荡。
王桂兰的手指,紧紧抠着桌沿,嘴里断断续续地哼出声来,不像是疼,也不像是舒服,是那种被撞得说不出完整话来,含糊的呻吟。
嗯....啊....斌....斌儿.....
楚斌听到这个称呼,浑身像过了电一样,头皮发麻,下腹猛地一紧。
斌儿。
从小到大,奶奶最喜欢这么叫他。
这个称呼此刻从奶奶被操得发颤的嘴里喊出来,带着气音,带着颤抖,像一根针直直扎进了他的脑仁里。
他不由加快了手上的速度,牙齿咬着下嘴唇,咬得快出血了。
但幻想没有停,他把奶奶从桌上翻了过来。
王桂兰仰面躺着,花白的头发散在桌面上,脸涨得通红,眼睛半睁半闭,嘴唇微微张着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那对大奶子失去了衣服的束缚,随着喘息一颤一颤的,乳头挺立着,颜色深得发红。
楚斌把奶奶的两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,重新插了进去。
这个姿势能看到一切。
能看到自己的鸡巴,是怎么一寸一寸没进去的,能看到那个被撑开的穴口紧紧箍着柱身,每次抽出来的时候,嫩红色的内壁都会被带出来一小截,然后在下一次插入时又被顶回去。
能看到奶奶的肚子,随着他的顶弄一下一下地鼓起来。
能看到她的大奶子,像两坨面团一样被撞得乱晃,往左甩一下,往右甩一下,啪啪地拍打着她自己的锁骨和上臂。
楚斌低下头,一边操一边含住了奶奶的左边那颗乳头。
吸得很用力,腮帮子都凹进去了,舌头绕着乳晕打转,像婴儿吃奶一样贪婪。
嗯嗯.....啊.....
奶奶的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后脑勺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按着他往自己胸口压。
这个动作太熟悉了。
小时候吃奶的时候,妈妈也是这样按着他的头的。
可此刻,这个动作的含义完全变了。
楚斌吸着奶头,眼眶发红,一种扭曲的快感从心底深处往上翻涌,和生理上的快感搅在一起,猛烈得让他快要窒息。
然后他松开嘴,抬起头,看着奶奶被操得迷离的脸,忽然在幻想里开了口。
“奶奶.....爽不爽?”
王桂兰没有回答,只是闭着眼睛,嘴里呢喃着,手指在他头发里抓得更紧了。
楚斌又顶了一下,故意顶得很深很重,顶得奶奶整个人在桌面上往后滑了几公分。
“问你话呢,老骚屄!”他喘着粗气,怒吼道。
嗯啊....爽.....
楚斌闻言,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,不是笑,而是一种近乎癫狂式的快意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楚泽明。
他的父亲。
穿着那身灰色的西装,站在派出所门口,指着他的鼻子骂。
废物。
要再生一个。
家产你一毛都别想得到。
楚斌的眼睛倏地红了,手上的动作猛地加快,快得手腕都开始发酸。
幻想里的画面随之剧变。
不再是厨房了。
而是客厅。
奶奶家的老客厅,水泥地面,一台破旧的彩电,靠墙摆着一张棕色皮面的老沙发,扶手上的皮都裂开了,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。
楚斌坐在沙发上,奶奶背对着他,坐在他的胯上。
他的鸡巴从下往上捅在奶奶的身体里,双手从后面绕过去,一边一只,死死抓着那对大奶子,手指陷进柔软的肉里,揉得变了形。
奶奶的背靠在他的胸口上,脑袋后仰搭在他的肩膀上,嘴张着,舌尖露出来一小截,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滴在自己的锁骨上。
她的两条腿大张着,搭在楚斌的膝盖外侧,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那根东西上,随着楚斌往上顶的节奏,身体一颠一颠的,大奶子在他手掌里上下弹跳。
啊....啊....啊.....
每顶一下就叫一声,声音又短又尖,如同被呛到了一样。
而客厅的门口,站着一个人。
楚泽明。
他的父亲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着,瞪大了眼睛看着沙发上的这一幕。
但他没有冲上来,没有骂,没有打,只是站在那里,像被钉住了似得,一动不动。
楚斌看着幻想中父亲的脸,心里的快感猛地攀升到了近乎疯狂的顶点。
他故意把奶奶的腿掰得更开,让楚泽明看得更清楚。
看到了吗?
看到你妈的屄了吗?
看到你儿子的鸡巴捅在你妈的逼里了吗?
楚斌在心里嘶吼着,腰顶得越来越狠,手把奶奶的奶子揉得越来越用力。
你他妈不是骂我废物吗?
你不是要再生一个吗?
操你妈的,你从这个洞里爬出来的,现在老子当着你的面操你妈,你算个什么东西?
幻想里的楚泽明脸上的表情,从铁青变成了惨白,嘴唇抖着,眼眶发红,但依然说不出一个字。
楚斌看着那张脸,忽然笑了。
不是开心的笑,而是一种被仇恨和快感灌满之后,溢出来的扭曲笑容。
他在幻想里把奶奶从沙发上抱了下来。
让她趴跪在水泥地上,屁股高高撅起来,对着客厅门口的方向。
对着楚泽明。
然后他跪在奶奶身后,掰开那两瓣肥厚的臀肉,对准了穴口,一捅到底。
啊!
王桂兰被这一下顶得整个人往前窜了一截,手肘撑在地上,指甲刮着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楚斌掐着奶奶的腰,开始疯了一样地抽送。
速度快得惊人,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去似的,胯骨撞在臀肉上的声音又响又脆,啪啪啪啪,像在抽耳光。
奶奶的大奶子垂在胸前,随着他的操干前后甩动,甩得幅度大得夸张,一会儿往前荡到快碰到地面,一会儿又被惯性甩回来,拍在自己的肚子上,发出沉闷的啪啪声。
而那被撑开的穴口,在他每一次拔出来的时候,都会发出“咕叽”一声黏腻的水声,透明的粘液拉出细细的丝,挂在龟头和穴口之间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水光。
楚斌操得浑身是汗,幻想里的自己和现实中的自己同步喘息着,粗重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二楼房间里回荡。
他的手在短裤里撸得飞快,手掌心全是前列腺液,滑腻腻的,发出“啧啧”的声响。
幻想还在继续。
他把奶奶翻了个面,让她仰面躺在地上。
水泥地很凉,王桂兰的后背一贴上去就打了个激灵,但楚斌没给她反应的时间,直接压了上去。
他架着奶奶的腿,一下一下地往里顶,顶得又深又慢,每一下都磨着最深处的那一点,磨得王桂兰浑身痉挛,手指死死扣着他的后背,指甲在他的皮肉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红痕。
嗯啊....斌子....不.....不要了.....奶奶要被你操死了!
但楚斌恍若未闻,反而加快了速度。
奶奶的呻吟变得破碎,像是被剪成一截一截的丝线,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啊....啊.....嗯.....
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两条腿夹着楚斌的腰越收越紧,脚后跟抵着他的尾椎骨,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。
楚斌感觉到奶奶身体里面突然绞紧了,仿佛一只手狠狠地握住了他,又热又紧,紧得他头皮发麻。
奶奶高潮了。
这个念头让他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了。
他咬着牙,把最后一丝理智也丢掉了,疯了一样往里捅,不管不顾地,毫无章法地,像一头发了疯的牲口一样猛干。
而幻想里的楚泽明,依然站在门口。
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,把自己的亲生母亲操得浑身痉挛,操得高潮连连,操得嗓子都叫哑了。
楚斌在幻想里抬起头,对着门口那张惨白的脸,龇着牙一笑。
然后低下头,贴着奶奶的耳朵,喘着粗气道:“奶奶....我要射进去.....给我怀上......给我爸再生个弟弟.....”
奶奶在幻想里没有拒绝,只是紧紧搂着他,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,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,轻轻地摸着他的后脑勺。
这个动作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楚斌的下腹猛地一紧,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窜上来,沿着脊柱直冲脑门,炸开了漫天白光。
他在幻想里把自己整根埋进了奶奶的最深处,一动不动地抵着宫口,感觉到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从龟头喷射而出,冲进了那条父亲来到这个世界的通道里。
一股。
两股。
三股。
每一股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痉挛,从小腹一直蔓延到大腿根,蔓延到脚趾尖,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收缩。
现实中,楚斌的身体弓了起来,脖子绷直,牙关紧咬,闷哼一声,短裤里的手猛地一顿。
嗯.....!
浓稠的精液从马眼里喷涌而出,一股接一股,溅在短裤内,溅在手指缝里,又热又黏,量大得吓人。
他的手还在下意识地缓慢撸动着,把最后几滴残余的精液挤出来,手掌心里全是滑腻腻的白浊液体,拉出粘丝,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微弱的光。
高潮过后的几秒钟里,楚斌的脑子是完全空白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不想任何事情,不觉得任何情绪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瘫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但这种空白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。
十秒,也许二十秒。
然后所有的东西都回来了。
像退潮之后露出来的礁石,尖锐而嶙峋,一块一块地刺出水面。
自己刚才在脑子里对奶奶做了什么?
楚斌慢慢地把手从短裤里抽出来,看着满手的白浊粘液,忽然觉得恶心。
但不是对精液恶心。
而是对自己恶心。
他用另一只手从床头摸了几张纸巾,草草地擦了擦手和小腹,把脏了的纸团成一团,扔在床脚。
然后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。
是奶奶洗的。
奶奶提前给他换洗好的被褥和枕套,叠得整整齐齐,放在柜子里,就等着他哪天回来住。
想到这里,楚斌的眼眶猛地一热,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自厌感,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涌上来。
他刚才对着这个全世界最疼他的人,在脑子里做了那种事。
还把父亲拉进来,当着他的面,操他的亲妈。
还要射进去,让奶奶怀孕。
楚斌把脸在枕头里埋得更深了,肩膀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因为射精后的余韵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他想骂自己。
可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骂不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,骂完了也没用。
下次还会这样,根本控制不住。
从今天早上,在饭桌上看到奶奶薄T恤底下的大奶子开始,有什么东西就已经坏掉了,仿佛堤坝上裂开的口子,越来越大,堵都堵不住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迷迷糊糊睡着了,可能是射完之后的那股虚脱感太猛了。
整个人像掉进了一口干枯的井里,黑漆漆的,什么都没有,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蝉鸣声,隔着窗户玻璃,闷闷地嗡嗡响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楚斌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的。
先是院子铁门被推开的“嘎吱”声,紧接着旺财兴奋地叫了两声,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中气十足,带着乡下老头特有的大嗓门。
“老婆子!鱼桶拿出来!下午又搞了条大的!”
是爷爷。
楚斌猛地睁开眼睛,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,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坐了起来。
窗外的光线变了,不再是中午那种白花花的刺眼,而是偏橙偏黄的,太阳已经西斜了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,屏幕上显示下午五点四十七分。
睡了将近三个小时。
楚斌揉了揉眼睛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短裤,裆部那一片深色的痕迹已经干了,但摸上去还是硬邦邦的,有一股说不清的腥味。
楼下又传来爷爷的声音,这回是跟奶奶在说话,隔着楼板听不太清楚,但语气里带着钓到大鱼的那种得意劲儿。
楚斌深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,不想下楼。
但他知道不能不下去,爷爷回来了,自己要是一直躲在楼上不露面,反而会让人起疑。
于是他拍了拍脸,让自己清醒一点,然后拉开门,走下了楼梯。
楼梯拐角处,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。
目光先往堂屋扫了一眼。
奶奶正从厨房里端着一个瓷盆出来,盆里装着水,应该是用来装鱼的。
她还穿着那身换过的深色衬衫和长裤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连手腕都被袖子盖住了。
楚斌看到奶奶这身打扮,心里又是一紧。
但随即逼着自己把目光移开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进了堂屋。
院子里,楚志国正蹲在水龙头旁边冲洗鱼竿,脚边放着一个塑料桶,桶里一条草鱼还在扑腾。
旺财围着鱼桶转来转去,时不时伸鼻子凑过去嗅一下,被鱼尾巴甩了一脸水。
“爷爷。”楚斌站在堂屋门口喊了一声。
楚志国抬头看了他一眼,黝黑的脸上露出笑意,随即道:“醒了?睡了一下午,晚上怕是又睡不着了。”
“嗯,有点累。”楚斌含糊地应了一句,目光落在那条草鱼上,不敢往奶奶的方向看。
楚志国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水,指着桶里的鱼,语气里满是得意道:“看到没?四斤多的草鱼,今天那个窝子发了,连切了三次线,才把这家伙弄上来。”
楚斌点了点头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:“够大的。”
王桂兰这时候刚好端着搪瓷盆走到门口,见老伴拎着桶过来,连忙侧身让了让,伸手接过鱼桶道:“行了行了,你去洗洗手歇着吧,鱼我来弄。”
楚志国哼了一声,把鱼竿靠在墙根,转身去洗手。
王桂兰拎着鱼桶进了厨房,经过楚斌身边的时候,祖孙俩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碰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间。
王桂兰的表情很平淡,看不出什么情绪,但楚斌总觉得那一眼里藏着什么东西,像是在确认,又像是在警告。
奶奶没说什么,拎着桶进了厨房。
楚斌站在堂屋里,浑身僵硬,过了好几秒才缓过劲来,走到饭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楚志国洗完手,从外面走进来,一屁股坐在对面的藤椅上,拿起茶几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凉茶,然后看了孙子一眼。
“脸上的伤好点没?”他随口问了一句。
楚斌下意识地摸了摸眼角的淤青,那块青紫已经开始发黄了,不疼,但还是有点丑。
“没事,过两天就消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楚志国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。
这就是爷爷的风格,什么都看在眼里,但从来不多嘴,更不会像楚泽明那样劈头盖脸一顿骂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厨房里王桂兰处理鱼的声音,哗啦哗啦的水声夹着偶尔的刀剁声。
楚志国喝了几口茶,忽然开口道:“你妈打电话过来了。”
楚斌一愣,抬头看了爷爷一眼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下午两点多,打到我手机上的。”楚志国放下茶缸子,语气平淡道:“问你到了没有,住得惯不惯。我说你在家里,让她放心。”
楚斌沉默了几秒,闷声道:“嗯。”
“你妈说让你有空给她回个电话。”楚志国补了一句,然后就没再说了。
楚斌没有接话,低着头,手指在裤缝上来回搓着。
他知道妈妈肯定急坏了,昨晚自己跑出来的时候,妈妈追出去好远都没追上,后来发了十几条微信,他只回了一条“到奶奶家了,别担心”就把手机关了。
可他现在不想给妈妈打电话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总不能说,妈,我在奶奶家挺好的,就是对着奶奶撸了一管子。
想到这里,楚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。
厨房里的声响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,空气里渐渐飘出了红烧鱼的香味,混着葱姜和酱油的气息,从厨房门缝里钻出来,弥漫了整个堂屋。
楚志国闻到味道,满意地哼了一声,扭头朝厨房喊道:“老婆子,多放点辣椒,斌子能吃辣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哪回少放过?”王桂兰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,带着点不耐烦,但不是真的烦,就是老两口几十年相处下来的那种习惯性的拌嘴。
楚斌听着这一来一回的对话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。
爷爷奶奶在一起几十年了,从年轻的时候就在这个院子里过日子,养大了楚泽明,又帮着带大了楚斌,一辈子都在这个小镇上,没出过什么远门。
爷爷每天钓鱼,奶奶每天做饭洗衣服种菜,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。
可就在今天下午,他的亲孙子,在楼上的房间里,对着奶奶的身体自慰,还幻想着当着爷爷的面操她。
楚斌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。
但这个念头也只持续了几秒钟,就被另一种更隐秘的东西压了下去。
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,王桂兰把菜端上了桌。
红烧草鱼,鱼头单独剁出来放在楚斌面前,浇了满满一勺汤汁,上面撒着葱花和红辣椒。
还有一盘凉拌黄瓜,一碟咸鸭蛋,一碗西红柿蛋花汤,主食是白米饭。
菜不多,但样样都是实打实的,没有花哨的摆盘。
楚志国已经坐在主位上了,面前摆着一瓶二锅头和一个小酒盅,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,每顿晚饭都要喝二两。
楚斌坐在爷爷对面,王桂兰坐在侧面,离楚斌隔了一个位子。
楚斌注意到,奶奶坐下来的时候,把椅子往外挪了挪,离自己远了一些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一根针扎在他心上,但他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埋头盛饭。
三个人开始吃饭。
楚志国给自己倒了一盅酒,端起来抿了一口,吧嗒吧嗒嘴,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,吃得很满意。
楚斌低着头扒饭,不敢抬眼看奶奶,筷子只在自己面前的鱼头和凉拌黄瓜之间来回。
吃了几口,楚志国忽然放下筷子,瞥了老妻一眼。
“大热天的,你穿这么严实干嘛?不嫌热?”他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困惑。
楚斌的心跳骤然加速,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。
王桂兰手里的筷子也停了一瞬,但她反应很快,若无其事地夹了一块黄瓜送进嘴里,一边嚼一边随口道:“今天蚊虫太多了,咬得我一身包,穿长袖挡一挡。”
说完,她不动声色地朝楚斌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就那么一眼。
很短,很快,快得楚志国根本不可能注意到。
但楚斌注意到了,因为他一直在用余光偷偷观察奶奶的反应。
那一眼里没有愤怒,没有责骂,甚至说不上是什么具体的情绪。
但楚斌就是觉得自己被看穿了,如同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样。
他连忙低下头,把脸埋进饭碗里,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饭,塞得太急,呛了一下,咳了好几声。
“慢点吃,又没人跟你抢。”楚志国瞄了孙子一眼,没好气道。
楚斌红着脸点了点头,端起汤碗喝了一口,把嗓子里的饭粒冲了下去。
心脏还在狂跳,跳得他太阳穴都在疼。
奶奶看他那一眼,到底是什么意思?
是在警告他,让他以后老实点?
还是在告诉他,这件事她知道了,但不会说出去?
又或者,是在试探他,看他的反应?
楚斌不敢往深了想,越想越怕,怕得手心全是汗。
他怕的不是奶奶骂他。
怕的是奶奶告诉爷爷。
楚斌虽然恨楚泽明,恨得牙痒痒,恨不得把他那张指着自己鼻子骂的脸踩进泥里。
但他不恨爷爷。
从小到大,爷爷对他虽然话不多,但从来没有打过他,也没有骂过他。
每次回乡下,爷爷都会带他去河边钓鱼,教他怎么挂蚯蚓怎么甩竿,耐心得很。
小时候有一回他在河边摔了一跤,膝盖磕出了血,爷爷二话不说把他背回家,一路上还哄他别哭。
楚泽明从来没有背过他,连牵他手的次数都屈指可数。
所以在楚斌心里,爷爷的分量跟那个整天只知道应酬赚钱的父亲,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他可以恨楚泽明,可以在脑子里把奶奶按在地上操,可以对着父亲嘶吼“老子才是你爹”。
但他不想让爷爷知道这些。
不想让爷爷知道,自己的亲孙子,在他出去钓鱼的时候,幻想着他老婆的身体打飞机。
那太脏了。
楚斌低着头扒饭,筷子机械地在碗和盘子之间移动,但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,满脑子都是刚才奶奶那一眼。
饭桌上安静了一阵,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,和楚志国偶尔抿酒的声响。
楚志国似乎对王桂兰的解释没有太在意,又或者他压根就没往别处想,毕竟乡下的蚊虫确实多,尤其是入夏之后,到了傍晚,院子里的蚊子能把人抬走。
他又喝了一口酒,夹了一块咸鸭蛋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含混道:“明天我去镇上买两盒蚊香回来,点上就好了。”
“嗯。”王桂兰应了一声,低头吃饭,没有再看楚斌。
楚斌松了一口气。
爷爷信了。
至少现在是信了。
他夹起一块鱼头肉送进嘴里,鱼炖得很烂,入口即化,但他嚼起来如同嚼蜡,满嘴都是心虚的味道。
接下来的饭,楚斌吃得规规矩矩,目不斜视,筷子都不敢往奶奶那边的菜伸。
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甚至连抬头看一眼都要先在心里掂量半天,确定不会跟奶奶的目光撞上,才敢快速瞄一下,然后立刻缩回去,跟做贼似得。
不,他就是在做贼。
偷看奶奶的身体,偷着对奶奶的身体自慰,偷着在脑子里把奶奶操了个遍。
现在还要偷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楚志国倒是没看出什么异样,或者说他的注意力都在那瓶二锅头和那条草鱼上。
他一边喝酒一边跟楚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问他学校里的事,问他成绩怎么样,问他暑假有什么打算。
楚斌一一应付着,回答得简短又含糊,但语气恭敬,跟在楚泽明面前那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“在爷爷这住几天就回去,别让你妈担心。”楚志国把酒盅放下来,语气不轻不重道。
楚斌闻言,沉默了两秒,乖巧道:“嗯,知道了。”
他没有说不想回去。
虽然他确实不想回去,不想回去面对楚泽明那张脸,不想回去听他那些刺耳的话。
但他也知道,在爷爷面前说这些没有用。
爷爷不会站在他这边骂楚泽明,也不会站在楚泽明那边骂他,老头子的原则就是不掺和儿子和孙子之间的事。
这顿饭吃了大约二十分钟。
楚志国喝完了二两酒,饭也吃了两碗,打了个饱嗝,站起来把碗筷往桌上一推,出去遛弯消食了。
旺财颠颠地跟在后面,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似得。
堂屋里又剩下了楚斌和王桂兰两个人。
空气忽然变得很安静,安静得让人不舒服。
楚斌坐在椅子上没动,手里捏着筷子,碗里还剩小半碗饭,但他已经完全吃不下去了。
王桂兰站起来,开始收拾碗筷。
她的动作很快,没有像中午那样慢条斯理地一个一个碗端,而是两三下就把所有碗碟摞在一起,端起来就往厨房走。
经过楚斌身边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楚斌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但奶奶只是伸手拿走了他面前的空盘子,什么都没说,转身进了厨房。
他坐在那里又愣了几秒,然后站起来,端着自己的碗跟进了厨房。
“奶奶,我来洗。”说着,他把碗放到水池旁边。
王桂兰已经在水池前开始洗碗了,听到他的话,头也不回道:“不用,你去歇着吧。”
语气很平淡,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但楚斌敏锐地察觉到,奶奶说这句话的时候,身体微微侧了一下,像是在有意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。
中午的时候不是这样的。
中午的时候,奶奶在水池前洗碗,他站在旁边递碗,两个人离得很近,近到他低头就能看到奶奶领口里面的一切。
但现在,奶奶换了一身严严实实的衣服,站位也变了,整个人缩在水池的另一侧,背对着他,连肩膀的角度都在回避。
楚斌站在厨房门口,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沉默,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?
说“奶奶对不起我不该偷看你”?
还是说“奶奶你别怕我以后不会了”?
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把那件事挑明,而他宁可烂在肚子里,也不想让它被说出口。
于是他只是站了两秒,然后转身走出了厨房。
路过堂屋的时候,他看到爷爷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点了一根烟,靠在竹躺椅上,旺财趴在脚边,老人和狗都很悠闲。
看着爷爷的背影,楚斌忽然觉得那个背影很厚实,也很陌生。
厚实是因为爷爷一辈子都是这样,沉默寡言,不声不响,但什么事都扛得住。
陌生是因为,就在几个小时前,他在幻想里操了他的老婆。
虽然幻想里站在门口的是楚泽明,不是爷爷。
但那又有什么区别?
他要操的那个女人,是面前这个正在抽烟的老头子,睡了几十年的枕边人。
想到这里,楚斌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,一股酸水涌上喉咙,他赶紧咽了回去。
他加快脚步上了楼,回到房间,把门关上。
没有锁。
他不敢再锁门了,怕爷爷或者奶奶上来敲门的时候开不了,引起怀疑。
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点腥味,是下午那场自慰留下的。
楚斌赶紧把窗户推开,让晚风灌进来,吹散那股味道。
乡下的夜风很凉,带着田野里潮湿的草腥气和远处稻田的泥土味,吹在脸上,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灯光,脑子里乱成了一团。
他在怕。
怕奶奶会在某个时候,趁爷爷不注意,把他叫到一边,严厉地质问他。
又或者更糟,直接告诉爷爷。
“你孙子看我的眼神不对。”
光是想象奶奶说出这句话的场景,楚斌就觉得天都要塌了。